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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之殇 兰州高校毕业生都去哪儿了?

2021-04-06 来源:兰州方程式
  作者:祁雪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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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衣怒马少年时,且歌且行且从容。”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初少年的自己,还记得自己站在校门口,把学士帽扔向天空的那个时刻。是的,时间过得就是这么快,转眼2021年的毕业季就要到了,又一波鲜衣怒马的少年们,即将走出校门,踏入社会了。当然,他们进入社会后百分百要遭受各种考验、各种蹂躏和各种折磨,但这不是我们要讨论的问题,我们想知道的是,在兰州十几万毕业的大学生中,有多少人愿意留在这座城市里?在城市竞争愈演愈烈的大背景之下,兰州又留得住多少年轻人?


  近几年来,高校毕业生如何就业、如何选择城市是全社会都在关心和探讨的问题,因为他们是城市发展的主力和未来,他们的选择,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一座城市的发展力和竞争力。近年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是:原来对高校毕业生最有吸引力的“北上广深”一线城市如今面临着应届毕业生就业比率的持续小幅下降。


  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以北京为代表的一线城市生活、居住成本越来越高,对大学毕业生的“推力”也越来越大。工作、购房、通勤压力大,几乎成了大城市中青年的普遍感受,网上流传的“996”“打工人”等热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们的工作生活状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各城市之间的“人才大战”连年上演,很多二三线城市连续出台优惠鼓励政策,对大学生的“拉力”越来越大。“非北上广深不去”的想法,在很多年轻人心中已悄然改变。


  不过,不去“北上广深”,可并不意味着他们会留在兰州。



  2020年,第一财经曾经梳理了33所名校(包括29所985大学和4所分数线较高的211大学)2019届毕业生的就业质量报告,报告显示,这些学校的毕业生中,本省留存率(即参加就业的毕业生在学校所在省份就业的比例)名列前茅的仍然是上海和广东的高校,多数超过了70%,而兰州大学的毕业生本省留存率只有34.7%。除了本省留存率,毕业生去学校所在省份以外地方的就业数据,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区域经济发展的水平和对人才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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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份来自省内高校毕业生就业的数据显示,甘肃省2019届高校毕业生人数(不含研究生培养机构)为134952人,已就业78299人,平均就业率为58.02%。本科院校中兰州工业学院(80.51%)、兰州理工大学(80.32%)、兰州交通大学(79.65%)、兰州理工大学技术工程学院(73.33%)、河西学院(70.51%)在就业率排名中名列前五位。兰州大学2019届毕业生的初次就业率则为57.87%。


  而在高校毕业生的就业流向方面,以兰州大学为例,机关、国有企业、民营企业仍然是该校毕业生就业的主要渠道,本科毕业生中有15.44%在机关就业,18.46%在国有企业就业。在兰州交通大学的本科毕业生中,就业量较大的行业类为建筑业(36.9%)、运输业(28.6%)、交通工具制造业(6.7%),电子电气仪器设备及电脑制造业(3.7%),媒体、信息及通信产业(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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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州大学2019毕业生就业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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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州交通大学2019毕业生就业流向


  这些数据其实已经透射出兰州在留住高校毕业生方面的困境,除了城市竞争加剧的因素之外,兰州这座城市本身对于人才的吸引力和影响力不足才是根本的问题所在。


  首先,是兰州的产业聚集度不够、企业吸引力不强的原因,产业是人才聚集的主要载体,产业集中度比较高的地区,相关的专业人才就会趋之若鹜,比如电商产业之于杭州、大数据产业之于贵阳等等。兰州缺乏有实力、有行业领导力的规模化产业和相关企业,尤其缺乏大型民营企业。就现有的营商环境而言、不但外来企业(除了房地产企业)缺乏入兰发展的意愿,一些有实力的本土民营企业出现流失,使得兰州的民营经济发展乏力,难以形成规划化、集群化效应。产业聚集度不够,缺乏领先企业,当然留不住人。


  其次,兰州的高校毕业生主要还是流向政府机关和国企,这就导致了民营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人才和劳动力严重匮乏的问题。兰州市的教育、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的专业技术人员占到了全市的60%以上,信息技术服务、科技研究技术服务等行业的人才和劳动力都比较缺乏。大部分高技能人才集中在国有企业和事业单位,非公经济领域人才很少,而且年龄偏大、学历偏低。而相比之下,很多一二线城市的高校毕业生则更多地流向了科技型、创新型企业。


  第三,是高校教育与企业和职场需求脱节的问题。目前中国的高校专业设置其实是存在“贪大求全”的问题,与社会和企业需求严重脱节。笔者曾经走访过兰州的几家大中型企业,发现几乎所有的企业都要对招聘来的毕业生进行入职再培训,否则就无法适应岗位需求。这与校企、院地的联动、融合发展不够有很大关系。导致的结果就是一方面企业“招人难”,一方面毕业生“就业难”。


  最后还有一个生活成本的问题。在西北内陆城市当中,兰州的生活成本一直比较高,尤其是房价。2020年兰州的商品房单价已经突破万元,其中城关区新房均价13530元/㎡,二手房均价14103元/㎡;安宁区新房均价12820元/㎡,二手房均价12611元/㎡;七里河区新房均价11638元/㎡,二手房均价12185元/㎡;西固区新房均价9686元/㎡,二手房均价10328元/㎡。作为一个弱二线城市,过高的生活成本、尤其是过高的房价也成为很多年轻人不愿留在兰州的主因之一。


  当然,兰州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在新的五年规划当中,兰州对于产业的布局和重组非常重视,准备着手重振“兰州制造”,着力打造千亿支柱产业集群,培育壮大百亿优势产业集群。这其中包括先进石化产业集群、装备制造产业集群、生物医药产业集群,绿色冶金产业集群以及文化和旅游康养产业集群等等。希望这些产业能够为兰州留住更多的年轻人、更多的大学生、更多“兰州的孩子”。


  诚然,今天的大学生和上个世纪的大学生已经不同了,大学毕业生人数连年攀升,就业形势越来越严峻,更别提大学毕业生的起薪连续下降了,“月薪三千块能雇个大学生,却请不起农民工”。这是很多走出校门的学子都要面临的真正问题。但就城市发展的层面而言,为大学生创造更多得就业、创业机会,是一件关乎城市未来的大事。可以预见的是,在新的毕业季里,必将有更多来自其他城市的企业和单位到兰州来招聘、来挖人,而对于兰州而言,想办法留住我们的毕业生、留住我们的年轻人,应该是兰州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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